这番对比,让总裁心头的邪火烧得更旺。在愤怒的灼烧下,一种选择性遗忘的思维惯性开始主宰他的判断。
这是他性格中根深蒂固的一部分,越是焦虑,便越是如此。他刻意忽略了(或者说,在暴怒的情绪下根本不愿去细想)那残酷的对比背后,存在着无法逾越的物质鸿沟。
驻印军从头到脚是清一色的美式装备和几乎是无限的弹药供应和绝对优势的空中支援以及后勤保障体系。
而国内的百万大军呢?虽然番号虽多,但实则兵员疲敝、装备混杂、补给艰难,驼峰航线运来的那点物资,分摊到全国的广袤的战线上,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别提盘根错节的派系掣肘和日益衰竭的民力。总裁将所有的问题,都简单的归结于人的问题上面,归结于前线将领的无能、士兵的怯懦,归结于除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的不尽心。
“不是装备,不是补给,是心气!是精神问题!是将领没有振国那样敢扛事、能扛事的问题!”
总裁在心里对自己不断强调着,仿佛这样就能让对比变得公平一些,让失败显得更不可原谅,这也更便于找到责任人。正是这种近乎偏执的想法,让他对缅北的胜利更加渴求,也更加依赖了。
那似乎证明了,只要将领指挥得力,士兵不怕死,胜利就是有可能的。而这个“可能”此刻对他至关重要。
这股烧出来的,带着偏见的清醒,让总裁感到一丝急迫。国内战场的溃败已成定局,这就急需止损和遮羞。而缅北的胜利,此刻不再仅仅是战略上的需要,更是政治和宣传上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抹黯淡局势中唯一可能抓取、并用以证明“我方仍能战”的“亮色”。
总裁强压住翻腾的怨愤与选择性认知的情绪,眼神变的更加冰冷,他转头对军令部次长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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