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被看得心中发毛,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只能硬着头皮谨慎应答,忍不住暗自腹诽道:“这位大长老位高权重,怎的如此关心我的私事?难不成……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癖?”
他全然不知,眼前这位竭力维持平静的长者,心中正经历着何等的惊涛骇浪,那清俊的眉眼,那偶尔流露的神态,像极了他那早逝的爱女与那位惊才绝艳却同样命运多舛的爱婿。
然而,他没有真凭实据,这一切都只是深埋于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猜测与奢望……
…………
大陈皇宫,紫宸殿。
殿内烛火通明,龙涎香的淡薄烟气缭绕在粗重的梁柱之间。
赵德禄垂首趋步而入,只见陈帝正伏于御案朱笔疾书,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一旁侍立的小太监眼尖,见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来了,忙不迭地搬过一张紫檀木椅,悄无声息地放在丹墀之下,示意赵德禄坐下等候。
陈帝并未抬头,全部心神似乎都在手中的奏章上,忽然他眉头狠狠一拧,屈指敲击在案面上砰砰直响,大声怒斥道:“混账!耿春山当真不堪大用,五万先锋精锐,竟被纵剑门千余人的剑阵杀得七零八落!朕要你何用?”
怒声中,那份奏折被他狠狠掼在地上,帛纸散开,散落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
大陈帝国与东扬国,一北一南,据险相望,两国边境线蜿蜒于崇山峻岭与曲折江河之间,宛如一条紧绷的弦,十几年来,摩擦与冲突从未真正止息。
大陈疆域辽阔,兵强马壮,铁骑纵横北境,似有吞并四方之志,当虎狼般的目光投向南方时,东扬国三郡之地便成了最诱人却也最棘手的目标。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