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二人择一僻静角落落座,诸葛瓜瓜也不客气,直接吆喝店家道:“老样子,一碟茴香豆、一盘炒素三丝,再加两碗黄酒!”
他转回头,那双不听话的眼睛努力聚焦在顾轻舟脸上,嘿嘿笑道:“咱这儿不比京城,没什么山珍海味,你可别嫌弃。”
顾轻舟微微一笑,他今日穿着一袭天青色杭绸直裰,虽经旅途却依旧整洁挺括,腰间系一枚莹润白玉,举止间是从容不迫的清贵气度。
虽与这陋室粗桌格格不入,但他却并无不适之色,只是温和道:“瓜瓜说哪里话,吃得饱便是福气。”
酒过三巡,诸葛瓜瓜话渐稠密,从当年知行院的趣事说到如今官场沉浮,那双斗鸡眼因情绪激动而更显滑稽,言辞却愈发尖锐。
“轻舟,你可知朝廷前些时日又下旨征发十万民夫,续掘大运河?”
他一手拍桌,震得豆子跳起,厉声道:“说是漕运利国,可运河两岸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试水那日河道崩决,淹了多少良田,可那些官吏......嗐!”
说到激动处他咬牙切齿,双眼几乎要挤到鼻梁中间:“贪墨横行,克扣工粮!陛下好大喜功,一味求快.…...苦的都是黎民百姓啊!”
他越说越愤慨,声音不免扬高,怒声道:“还有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专盯着咱们知行院出来的人打压迫害,如我等办实事说真话的,倒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说到激愤处,他抓起酒杯狠狠一摔,瓷片四溅,那双斗鸡眼瞪得滚圆,怒吼道:“惹急了,老子豁出这顶乌纱帽,进京敲登闻鼓告御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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