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他忽然闲了。
不是没公务,边境态势评估交给太白,归墟炉升级方案交给墨十七,日常碑防护加固交给墨家符文组,闻仲继续带队在混沌流道中清理残骸碎片,烛龙压着龙族内部的灵脉分配纠纷不让他们在战后第二天就吵翻天。
所有事都有人在干,他只是那个坐在日常碑前看海的人。
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他每天在碑前坐两个时辰,雷打不动。
有时候楚幼仪陪他,有时候宋南烛陪他,有时候杨昭君陪他。
更多时候三个人都在,草席上摆着茶壶和桂花糕,炭炉上的火从早到晚不灭。
沈无名发现静下来之后身体修复得比战时快得多,也许是存在法则本身需要在日常的滋养中恢复,但这种安静让他很不习惯。
从寿亭侯府走到现在,他几乎没给自己放过假。
第七天傍晚,楚幼仪坐在他旁边缝一件新袍子,针脚细密,布料是月白色的云锦。
沈无名问她是给谁缝的,她低头咬断线头,把袍子往他怀里一放:“给你。上一件打架又撕了。”
沈无名接过袍子,想开句玩笑说“我又不是故意撕的”,话到嘴边却只说了一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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