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主退走时没有放狠话,没有留触角,没有任何可以追的线索,就只是退了。
这种退法比之前几次都更让人后颈发凉。
半个月后,东海镇界碑。
墨十七把战后各项数据清单按时间倒序贴满了议事殿外一整面墙,从二代炉过载峰值曲线、星巡编队投弹散布分析、渗透护甲的战损修复周期,到闻仲特遣侦察路径在联战符阵中的实时同步速率,所有参数都被他用不同颜色的标签一一标注。
红色是问题,绿色是修复完毕,黄色是还在等补充件,蓝色是“战后的新增需求”。
秦岳抱着一叠归类好的玉简从工坊走过来,把那面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把新增需求汇总递给墨十七。
“改了四版符阵,你现在这版联战节点反馈速度提高了将近一成,但闻仲那边的侦察兵说高密度负一残留区还是容易掉包。”
秦岳的语气很平,像是汇报天气。
墨十七接过汇总翻了两页,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墙,“第二代护甲的符文序列要改,原先只针对已知残骸频率,这次空腔深层高密度区的脉冲带宽明显更窄。你说呢?”
秦岳抬起手臂,袖子往上滑了几寸,露出那片半惰化结晶暗沉的表面。
结晶底色仍是墨黑,但表层多了几道极细的新纹路,不是增长的,是被更高频的负一脉动在近距离冲突中冲击之后留下的蚀刻痕,边缘整齐,像被隐形刀片划过的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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