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主的整个身体开始从内向外崩解,像一块被从最深处点燃的炭,分层燃尽,最后只剩一片极淡的灰影缓缓向后倾斜,沉入混沌最深处。
灰影边缘还残留着最后一缕微弱的裂纹碎片,落在他脚下遥远的黑暗中。
东海镇界碑前没有欢呼。
联战符阵的感应符石在众人屏息注视下安静了很长时间,所有防区的归墟炉温度曲线开始逐批回落,灵图上暗红色的熔炉标记彻底消失。
墨十七缓缓往后坐倒,背靠在工坊那面贴满数据清单的墙上,闭上眼睛。
秦岳把最后一块校准符石轻轻搁在工作台上,在旁边的小木凳上坐了下来,手臂上的结晶疤痕被汗水浸得发潮,他盯着自己细瘦的指节看了片刻,低下头。
学堂第二节早课还没结束。
楚幼仪小声提醒助教继续带孩子们练字,自己转身走到碑前,把炭炉上新滚的水提起来,动作很轻,茶壶在她手中极稳。
宋南烛将新匕首收入鞘中,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刀柄上那只歪歪扭扭的鸟,始终没有回头看向混沌深处的方向。
小苔抬头问楚姐姐:“沈叔叔赢了吗?”楚幼仪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她被风吹乱的发辫重新编好,说:“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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