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把袖口卷起来,小臂上那片结晶已经退到几乎看不见的程度,只剩手腕内侧还残留着几缕极淡的灰色纹路,像被水洗过很多遍的墨痕。
“触发序列按三阶段设定。”
秦岳把投放舱的符文触发逻辑用最简洁的方式复述了一遍,“第一阶段,催化剂释放后利用高敏探头识别残骸的负一特征频率;第二阶段,催化剂中封装的半惰化平衡态场会自动匹配该频率的惰化阈值,诱使残骸内部的负一规则从活性态向半惰化态过渡;第三阶段,半惰化态在无外部负一补给的情况下会在一定时间内自行衰变为完全惰性结晶。”
“整个过程不依赖外部法则压制,不依赖归墟炉二次炼化,只需要催化剂本身与残骸保持足够近的距离。”
墨十七把最后一个投放舱的封装盖拧紧,放下扳手。
“理论上是通的。原理验证阶段最大的不确定因素不是残骸,是催化剂在脱离实验室环境之后,半惰化平衡态场在真实混沌流道中的衰减曲线。”
“流道里不是实验室,有剩余乱流、惰性粉尘、星舟尾焰的余温,还有到处飘的惰性粉尘微粒。”
“这些杂质会不会干扰催化剂与残骸之间的频率匹配,目前还没有实地数据。”
他把所有八个投放舱依次放进感应符石校准架上,校准指示灯逐个跳绿,他盯着那排绿灯看了片刻,然后扛起校准架走向工坊门口。
秦岳拿起导航符石跟上去,出门时顺手把门框上新贴的那张“五代炉过载实测临界温度”备忘条按了按,条子边角被海风吹得翻起来了,他重新摁好,转身跟上墨十七。
测试流道位于东海防线外侧,距离星巡编队常规巡航航线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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