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区最深处,元的新生纤维正在给十二残章讲毕业典礼。
触丝轻柔地铺成一个宽大的扇形,把所有残章裹在扇面内侧。
用极缓慢极温柔的节律把今天感应到的所有画面逐一传递过去。
广场上的掌声、小苔刻在碑基上的新字、秦岳坐在台阶上喝茶、宋南烛偷偷揉眼角、感应屏上的解密标识、毕业袍上的桂枝院徽。
十二残章的共振在它讲述时此起彼伏地亮起微弱而欢快的金色光晕。
有一个残章用刚学会不久的断续音节问它:“毕业……是什么?”
元想了很久,然后用触丝轻轻碰了碰它残破的边缘。
把自己的核心频率调到与它完全相同的节奏,让它在共振中直接感受到那份从学院感应屏上传来的、被数百个毕业生同时念出的院训。
存在不是力量,存在是在一起。
“就是这个。”
它轻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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