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砍了一根已经停止生长、表皮微微发皱的甘蔗,也不用刀,两手用力一撅,“咔嚓”一声脆响,断面露出淡黄中透着微绿的芯子。
他凑近闻了闻,又用指甲掐了点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汁水清甜,不带青涩,甜度正好。
“就是这时候了。”王明远吐出渣子,对跟在一旁的糖坊匠头和吏员说道。
“通知下去,从明日开始,分片收割。老规矩,砍下来的甘蔗,尽快送进糖坊,耽搁了,糖分会流失,品质也会下降。”
“王大人放心!”匠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搓着手一脸欢喜。
“大伙儿都盼着呢!规矩早就背熟了,不敢误事!今年这甘蔗长得真好,比去年那茬还壮实,甜!榨出来的糖肯定又多又好!”
王明远点点头,甘蔗丰收,榨出的白糖就是台岛接下来半年最重要的钱袋子。
修堡垒、发抚恤、购置军械材料、吸引流民落户、给将士乡勇发饷……大半都要指着这甜滋滋的白色结晶。
这套种植、榨糖的法子,结合了前世模糊的记忆和这一年多在台岛带着老农反复试种、比较的实践经验。什么时候下种,怎么施肥,何时控水促糖,都摸索出了一套适合台岛水土的章程。
虽不算尽善尽美,但在这个时代,足以让台岛的甘蔗出糖率和品质,稳稳压过福建、广东那些老牌蔗区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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