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都知道,王家是秦陕人,根不在这儿。
台岛再好,终究是外乡。
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心里那股子不舍,就像这海边湿黏的空气,扒着人不放。
“唉……”周氏叹了口气,眼圈有点红,“你们这一走,这后门口,怕是再没这么热闹了。老姐姐你腌的咸菜,我还没学会最地道的那个味儿呢。”
“就是,”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妇人也抹了把眼角,“你教我做的那鞋样子,我还没弄明白最后那几针怎么收口……”
赵氏心里也酸得厉害,她在台岛这一年,和这些淳朴的妇人处出了真感情。
一起在灶台边忙碌,一起为前线的儿郎揪心,一起在胜利后抱头痛哭,又一起在废墟上重建家园。
“瞧你们说的,”她强笑着,声音有些哑。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看看闺女和外孙、外孙女,等老家那边安顿好了,说不定哪天,我又坐着船回来了!到时候,咸菜管够,鞋样子我手把手教!”
话是这么说,可谁都明白,天南海北,这一别,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气氛有些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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