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明远将全部心神投入都水清吏司堆积如山的河工卷宗时,二皇子府邸深处,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已到了不得不发的时刻。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光线昏黄,将二皇子映在墙上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庞大。
他负手立在窗前,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殿下,经边关急递确认,定国公的车驾已于七日前启程。按此速度,最迟半月,必抵京师。”
一名身着黑衣、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见的汉子,单膝跪在阴影里,声音低沉地禀报。
“半月……”二皇子咀嚼着这个时间,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我那好皇兄,真是挑了个好时候,釜底抽薪,这是想一举定乾坤?”
他慢慢转过身,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贤德”温文表情的面孔,此刻像是卸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赤-裸的算计与寒意。
太子这一手当朝求亲,又快又狠,直接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一旦定国公府与东宫联姻成功,太子获得军中最强悍、最正统的勋贵支持,他这些年辛苦经营、暗中拉拢的那些边镇将领和少壮派军官,分量将瞬间变得无足轻重。
到那时,莫说那个位置,就是眼下这点局面,恐怕也维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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