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修永奏毕,退回队列。
殿中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两条罪状,一条涉军,动摇国本。一条涉盐,掘朝廷根基,皆是十恶不赦的重罪!
且证据链条看似颇为完整,有物证,有人证,有悲情渲染,层层递进,步步紧逼,几乎不给太子任何喘息和辩驳的余地!
这已不是寻常的政争攻讦,这是要将太子一系,连根拔起,彻底打入深渊!
王明远此刻心中亦是凛然。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这朝堂之上,如此直白、如此激烈的生死相搏,依旧感到心神震撼。
六皇子前几日才暗示“有人要动”,没想到这“动”起来,竟是如此石破天惊,直指核心!
就在这死寂与压抑即将达到顶点之时,一位年近七旬、白发苍苍、一脸“时日无多、无所顾忌”神态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
此人王明远有点印象,好像是都察院的右参议,姓胡,明年开春就要致仕还乡了。
胡老参议走到殿中,没有下跪,只是对着御座,费力地深深一揖,然后直起身,用苍老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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