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阿宝点了点头,下一刻,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从车窗掠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明远坐在车厢里,望着还在微微晃动的车帘,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马车缓缓停下,外面传来了石柱刻意压低、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声音:
“老爷,到家了。”
……
而此刻三司衙门办案的大堂里,灯油添了一回又一回,烛火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壁上晃动着。
已经是后半夜了,可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熬了好几天的官员们,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桌上堆着的卷宗却还在增加。
“又挖出来一个!”刑部的一位郎中哑着嗓子,把刚录好的口供往前一推。
“李阁老的门生,浙江布政司的参政,三年前经手过一批水患赈灾拨款,账目对不上,中间差了整整两万两!银子进了谁的口袋?查!往下查!”
旁边大理寺的官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接话道:“何止这个?下午从吏部左侍郎的外宅抄出来的密信里,提到福建‘糖捐’分润的,已经扯出吏部、户部、工部四个官员了。看这架势,李阁老这次……怕是真要秋后问斩,抄家灭门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