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太子这桩辽东军职案,查得憋屈。每使一分力,都像砸进棉花堆,闷响一声,便没了下文。
眼看父皇给的期限就要到了,很多事却还悬着。
他指尖无意识地探入怀中,触到一片温凉,那里贴身放着一枚玉佩。
形制纹路,与他当初托付世子时交给王明远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一枚是莹白,这一枚是墨黑。
靖王指尖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表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次三司能如此“顺利”地撕开层层贪腐的帷幕,将这潭污水泥沙俱下地翻搅出来,背后未必没有这枚玉佩所象征的力量,在暗中推波助澜,指引方向。
而这,也是他已故母妃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也正是凭着它,他才能在母妃去世后,在那吃人的宫廷里挣得一丝生机,才能在那东南土司林立的封地站稳脚跟,一步步走到今天。
“咚——咚——”
远处隐约传来报更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四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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