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线将天地连成一片模糊的灰白。
假山、树木、亭台,都在雨幕中扭曲变形。
这座他住了几十年的府邸,这座曾经象征着他无上权势与荣耀的宅院,此刻在漫天大雨中,看起来像极了一座巨大而华丽的囚笼。
一座他耗尽心血筑就,最终却将自己死死困在其中的,永远也逃不出去的樊笼。
……
这场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好几日,靖王这边也开始会同三司,按照太子和二皇子相互攀咬扯出的线索,分头查证。
账册、口供、往来信件……一箱箱被封存的证物从各处衙署、府邸运出。
明面上的审讯在刑部大牢连夜进行,暗地靖安司的缉拿和更深层次的调查也已经展开。
只是许多关键环节,需派人亲赴辽东卫所、两淮盐场实地核验,甚至要跨省找寻隐匿的证人,这都需要时间。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当口,这日京郊官道上,雨后的泥泞还未干透,一辆有着明显北地边军制式痕迹、车辕包铁的宽大马车,在二十余名精悍骑兵的护卫下,正朝着京城方向疾驰。
马车速度不慢,甚至颠簸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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