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国公爷会用这么激烈、这么不留余地的方式,来回应太子前些时日的求亲,来应对皇室和各方势力对他程家最后一点骨血的算计。
一个为大雍流干了血、死光了儿子的老将,临到老了,还要用这种近乎自毁名声、自折脸面的方式,来保住家里最后一点血脉传承,来求一条活路。
王明远胸口堵得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和愤懑。
国公爷这么做,结果自然是好的,陛下当场就准了,口谕传遍京城,彻底断了太子联姻的念想,也绝了其他心怀叵测之辈拿程家孙女做文章的可能。
可这“好”的背后,是多少无奈,多少心酸?
王明远想起二哥王二牛,想起定安那孩子,想起国公府那空荡荡的院落。
“卖身帝王家……”他低声喃喃,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这话有些大逆不道,可他此刻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程家满门忠烈,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三个儿子全死在了战场上,甚至两个儿子连尸骨都没能找全。
如今就剩一个孤老头子,带着个没及笄的小孙女,还要被各方势力当成棋子,来回算计,逼得老人家不得不跪在宫门外,用一辈子的功劳和脸面,去换一个“招婿”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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