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
岛津义久垂下眼皮,掩住眼底翻腾的杀意,再抬眼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波澜。
“松浦家主,”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更冷了几分,“你家的探子,没告诉你台岛现在什么样?”
他不再看松浦家主,转向龙造寺家主:
“龙造寺公,你消息灵通。台岛现在,修了路,建了堡,开了田,建了各种作坊,尤其是那白糖作坊,更是肥得流油。而且汉人和番人混在一起住,一起练兵。大雍那个叫王明远的官,用了不到一年,把台岛从一块烂地,变成了一颗钉子。”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虚虚一点:“一颗,钉在咱们喉咙眼上的钉子。”
龙造寺家主撩起眼皮,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没说话。
大友家主却哼了一声:“钉子?就凭台岛那点人?”
“现在是不多。”岛津义久声音更冷,“可如果让他们站稳了,在那里屯驻水师呢?如果他们把台岛建成水寨,变成大雍水军的前哨呢?”
“想想看。以后咱们的船只要想去福建、广东,甚至其他地方劫掠,就得从台岛眼皮子底下过。他们可以随时从台岛杀出来,截咱们的船队,断咱们的后路。”
“到那时候,”岛津义久一字一顿,“别说去大雍沿海抢东西,咱们自己家门口的海,还能不能随意航行,都得看大雍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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