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早上,王明远是被窗外的喧闹声唤醒的。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昨夜那首《精忠报国》吼得太用力,嗓子现在还有些哑。但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王明远收拾好后快步走到院中,好家伙,院子里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
男女老少都有,穿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甚至打了补丁但格外整洁的衣裳,脸上带着腼腆又真诚的笑容,手里都提着、抱着、挎着东西。
“王大人!王大人过年好哇!”
“给王大人拜年啦!”
声音七嘴八舌地传进来。
“乡亲们,过年好,过年好!”王明远连忙拱手回礼,心里暖烘烘的。
排在最前面的是个妇人,三十岁上下,脸色被海风和日头吹晒得黝黑,但眼睛很亮。
这妇人王明远认得,姓周,是当初第一批支持“官督商办”的蔗农之一。她男人在去年那场抗倭入侵里没了,留下三个半大孩子。
“王大人,”周氏把手里一个洗得发白的粗布袋子往前递了递,声音有些局促,但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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