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束水攻沙’之法,纵有风险,然其利在千秋!若能成,则河患可缓,漕运可通,百姓可安,国库历年疏浚之巨费可省!
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事!纵有万难,亦值得一试!岂能因献策之人官卑年轻,便因噎废食,置万民福祉于不顾?”
这一番话,如金石坠地,铿锵有力。
不仅又驳斥了于敏中的指控,更将议题从个人攻讦拉高到了国策利弊、为民请-命的高度。
尤其是那句“官不在大小,有为民之心,能献利国之策”,更是让不少中低层官员心有戚戚焉。
那种不同于朝堂惯常引经据典、更注重实效和民本的新思维,让端坐龙椅的一惯心思难测的老皇帝,手指都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满堂官员,不少人都面露惊容,窃窃私语起来。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新科状元,在如此重压之下,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能条理清晰、步步为营,甚至说出这般有格局、有锋芒的话语来!
于敏中显然也没料到王明远如此难缠,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他身后一名户部官员见状,急于为主官解围,立刻出列,高声道:“陛下!王修撰所言,不过是空中楼阁!试点?说得轻巧!试点难道就不耗费钱粮了?
如今国库空虚,边饷、海防、百官俸禄尚且筹措艰难,哪有余钱陪这几个翰林清客做此等无把握之试验?若试而不成,这钱粮岂非打了水漂?”
一直沉默伫立、仿佛与周遭喧嚣隔绝的陈香,此刻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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