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隐隐觉得,不知从何时起,太子与陛下之间的关系愈发微妙,太子殿下对陛下的怨怼之情,似乎也越来越难以掩饰,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些莫名的……
这让他感到恐惧,只能将头垂得更低,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此时,一名内监轻手轻脚地进来,跪地颤声禀报:“殿下,宫里有旨,陛下……陛下宣您即刻进宫侍疾。”
“侍疾”二字入耳,太子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有恼怒,有憋屈,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哗啦!”又是一声脆响,书案上仅存的一方端砚,被他狠狠扫落在地,墨汁淋漓。
那内监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太子喘着粗气,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内监,又瞥了一眼皇极殿方向,最终强行将翻腾的怒火压了下去。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袍,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平静。
“伺候孤更衣。”太子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
与东宫的压抑暴躁截然不同,此时的二皇子府邸书房内,气氛却显得颇为缓和,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轻松。
二皇子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对着灯影下一位身着寻常儒衫、看不清具体面容的老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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