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王家祭祖。
清水村后山,王家的祖坟所在地。当王明远再次踏上这片山坡时,看着眼前景象,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印象中草木葱茏的山坡,如今显得光秃秃的,泥土颜色深黑,尤其是坟冢周围一大片,简直是寸草不生,跟旁边区域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大牛在一旁见状,低声解释道:“三弟,你别奇怪。自打你中了举人,这地方就来祭拜的人就没断过。不光咱本村的,外村、外镇,甚至县里都有人慕名而来,说咱家祖坟是风水宝地,来沾沾文气。
你中了状元后,更是了不得,人来人往,香火不断。这人踩火烧的,草都长不起来了……咱自家族人也没少来拜,所以这……颜色还挺均匀。”
王明远:“……”
他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自己寒窗苦读,金榜题名,没想到还间接导致了家乡水土流失?
祭祖仪式庄严而隆重。
王金宝作为族长主祭,王明远作为光耀门楣的代表,紧随其后。族人们按辈分依次排开,神情肃穆。
当摆祭品时,那浩浩荡荡的纸扎队伍被抬上来,尤其是那两百个栩栩如生、高大威猛的“长工”纸人,不光是王明远,所有族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纸人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纸扎都要高大威猛,个个身高近丈,膀大腰圆,虽然穿着家丁仆役的服饰,但那挺胸抬头的姿态,那眉宇间的彪悍之气,怎么看都不像寻常奴仆,倒更像……嗯,更像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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