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他还是个毛头小兵,第一次受伤躺在她家柴房里,她也是这般守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温柔。
那时她还是个水灵灵的姑娘,如今却已是白发苍苍的老妪。
几十年戎马,聚少离多。
他承诺过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儿孙绕膝,平安喜乐。
可到头来,三个儿子接连战死沙场,她自己守着这偌大的国公府,担惊受怕,操劳一生。
而他,差点就真的死在外面,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几下,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场面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极力压抑下碎裂了一瞬,但终究没有落下。
他只是极其艰难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沉重得仿佛灌了铅的字:
“对……不住……”
对不住,让你担惊受怕了一辈子。
对不住,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儿子。
对不住,差点……就没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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