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挨着他旁边坐着,眼睛红肿得像桃儿,手里攥着一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粗布帕子,时不时抬起手抹一下眼角。
那眼泪却像是淌不完似的,刚擦掉,又无声地溢了出来。
她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身旁大儿媳刘氏的胳膊,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刘氏也是眼圈通红,一边心惊和难过,一边还得撑着婆婆。
她看着婆婆这副模样,心里跟刀绞似的,只能一下下轻拍着赵氏的后背,低声劝着:“娘,您别这样,仔细哭坏了身子……兴许、兴许消息不准呢……”这话她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钱彩凤坐在靠近门口的长条凳上,背脊挺得直直的,不像往日那般利落飒爽,反而透着一股僵硬的倔强。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亮,里面烧着一团火,一团混杂着巨大悲痛、不甘和某种决绝的火。
她没再哭,从镇上打马疾驰回来,在公婆面前失态那一场后,眼泪似乎就流干了。
此刻她只是抿着唇,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地上某处,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几乎要将那粗布捻破。
猪妞懂事儿地拉着终于哭累了的弟弟猪娃,轻手轻脚地避去了侧屋睡觉。
偌大的堂屋,一下子显得更加空荡和冷清。
虎妞跟着张文涛在府城张罗酒楼生意,这次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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