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家书真的握在手中时,那种积攒了许久的、混合着思念、担忧、期盼的复杂情绪,便再也抑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天气转冷时,他会想起娘亲赵氏的老寒腿,不知会不会又在阴雨天隐隐作痛;想起父亲王金宝因为抽烟袋冬日里总咳嗽的老毛病,有没有加重。
夏日炎炎时,他会惦记大哥大嫂是否还会不管不顾,又顶着日头去田里劳作,汗水是否浸透了衣衫;虎妞和张文涛在府城的酒楼生意如何,会不会太过操劳?
甚至偶尔和狗娃下山,看到集市上卖的那些粗糙却有趣的泥人、竹蜻蜓,他也会恍惚一下,想起家里那个虎头虎脑、力气大得吓人的侄儿猪娃,还有乖巧黏人的侄女猪妞,他们会不会也喜欢这些?
中秋将至,家里该准备月饼了吧?
娘做的五仁月饼,料总是塞得足足的,咬一口满嘴香……
还有二哥二嫂,在那边关苦寒之地,一切可还安好?边关局势是否真的平稳了?
所有这些挂念,平日深埋心底,此刻都被这封薄薄却又沉甸甸的家书勾了起来,在心里翻腾不休。
狗娃见王明远捏着信半晌没有动作,脸上神色落寞,知道三叔定然也是跟他一样想家了。
他虽心急,却也不催促,只是默默地将怀里那个小木匣子摸了又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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