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远心头一紧,忙问:“老师,情况竟如此严重?嵩阳府一带可还安好?”
“嵩阳府地处豫西偏南,受灾或稍轻,但通往其地的官道驿路,必经几处汛情严重之地,恐有冲毁淤塞,路途艰难还在其次,只怕流民滋生,路途不靖。”
崔巡抚眼中带着明显的忧虑,“你此行游学亦需稳妥为上,需心中有数,早做打算,行程或需调整,沿途更需倍加小心,以免陷入困境。”
王明远闻言,起身深深一揖:“多谢老师及时告知此事!此事实在要紧,学生定会慎重规划,绝不敢轻忽。”
崔巡抚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近日稍微丰润了些的脸上神色却并未放松,望着窗外又开始飘落的雪花,沉默了片刻,声音里透出一股难得的疲惫与深沉:
“明远啊,近几年来,我大雍朝接连遭灾。豫西蝗灾,秦陕地动,如今又是黄河凌汛……西北边关,鞑靼各部亦不安分,小股扰边时有发生;东南沿海,倭寇之患亦未彻底平息,时有商船渔民遭劫。真是多事之秋啊……内忧外患,俱在眼前。”
他转回头,看着自己这位年少却沉稳的弟子,语气复杂:
“陛下年事已高,近年来于朝政……心思愈发难以揣测,于臣下疑心亦重。此番接连大灾,国库消耗巨大,朝中关于赋税、边防、赈济的争论只怕愈发激烈。
未来几年,无论……无论朝局如何演变,恐都难有真正太平宽松的日子。或许要到新皇登基,彻底稳固之后,方能有所转机?
这天下,越发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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