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脸色沉凝,一把将儿子拉回身边坐好,瓮声道:“别瞎看,坐好!”
王明远的心也随着那些蹒跚的身影一点点沉下去。
越往东走,这样的灾民越多,从三三两两,渐渐变成成群结队。
他们像是一股灰暗的、沉默的潮水,沿着道路缓慢地移动。
哭声很少,更多的是压抑的咳嗽声、沉重的喘息声,以及踩在地上的沙沙脚步声。
有时甚至能瞥见被野狗或乌鸦啃食过的残缺尸体,就那么突兀地倒在路边田埂下或干涸的沟渠里,无人理会,也无法理会。
那些冻得青紫的肢体、空洞的眼窝,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灾难的残酷。
王明远猛地放下了车帘,胸口一阵翻涌,胃里难受得厉害。
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勉强压下那股想要呕吐的眩晕感。
他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刚中秀才、对世事还带着几分天真懵懂的少年了。
岳麓三年的苦读,师父的教诲,周老太傅的点拨,尤其是经历过秦陕地动、了解过官场贪腐的黑暗,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景象,绝不仅仅是天灾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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