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得更高,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心头。
“国不可一日无君!新君之位,关乎国本,系于天下安危,万民瞩目!当此乾坤震荡、人心浮动之际,正需明主早定,以正视听,以安社稷!”
“先帝虽有遗诏,然——”他重重一顿,抬起头,目光灼灼,仿佛承载着万千臣民的“公议”。
“然殿下以藩王入继,虽才德兼备,有功于朝,然名分礼制,终有可议之处!且先帝驾崩突然,遗诏出自深宫,天下臣民,难免有不明就里、心生疑虑者!”
“《皇雍祖训》有云:‘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此乃万世不易之典!”
“大行皇帝虽有遗诏,然太子殿下新丧,二皇子失德被废,论嫡、论长、论贵,此刻最合礼法、最应承继大统者,当是皇贵太妃所出的六皇子殿下!”
戴鸣猛地转身,手臂戟指,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百官,最后竟隐隐指向丹陛上靖王的背影,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质疑与指控:
“靖王殿下虽为皇子,然其生母早逝,位份不显!论贵,远不及六皇子!且殿下就藩多年,于京中政务、天下情势,所知几何?如何能即刻担起江山重担?!”
“而这‘遗诏’,”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语气充满了不忿与暗示。
“宣读如此仓促,礼仪多有未备!焉知不是有人,趁着大行皇帝病重、殿下受命‘协助理政’之机,闭塞宫闱,矫诏擅权,欲行那王莽、司马昭之事?!”
“臣,戴鸣,身为礼部尚书,掌天下礼仪教化,值此国本动摇之际,不敢不言,不敢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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