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震怒,没有悲伤,没有失望,甚至没有惊讶。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甚至掠过一丝“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了然。
他早就知道。
这朝堂,这天下,就像一间年久失修的老屋子。
看着梁柱依旧,金碧辉煌,可墙角梁间,早就被虫子蛀空了。扒开光鲜的漆皮,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虫眼,是簌簌落下的朽木渣子。
杀了一批,过几年,又会长出新的,永远杀不尽,除不完。
因为贪欲是人的本性,权力便是最好的肥料。
只要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着底下那些或恭敬、或畏惧、或谄媚的脸,他就知道,那些皮囊下面,藏着怎样的算计,怎样的欲望。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纵着那些人。
甚至,有意无意地,纵容着某一派坐大,让他们去撕咬,去吞噬,把越来越多的蠹虫吸引过去,让他们以为找到了靠山,可以肆无忌惮。让他们的贪欲和罪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积越厚。
等到那雪球滚到足够大,足够显眼,也足够……肥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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