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依旧站在书案旁,面色平淡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既没有因这诛心的质问而暴怒,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分毫。
他甚至没有看太子涕泪横流的脸,目光只是落在那扇开着的窗,望着窗外凋零的花。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久病之人的虚弱,却字字清晰,冰冷得不带一丝人味儿:
“你身在帝王家,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真理。
“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该不该,能不能。”
“孤家寡人?呵……”皇帝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看透世情的漠然和疲惫。
“坐在这把椅子上,从来都是孤家寡人。你的祖父是,你的曾祖是,朕,也是。”
“没人真心助你?那就自己去争,去抢,去把那些小人、奸佞,变成你能用、敢用、用完能丢的刀。这朝堂,这天下,本就是棋盘。棋子觉得委屈,觉得是被逼着往前走……”
皇帝终于慢慢转回视线,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对上太子通红的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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