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昭翊合上册子,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王明远的眼神,复杂难言,最终化为一声轻笑,带着感慨与赞叹:
“王卿啊王卿,你还真是……每每都能给朕惊喜。朕原以为,你只精于河工军械,奇思妙想令人拍案。
未曾想,于这商贾货殖、生财之道,竟也有如此眼光和魄力。”
王明远知道,当皇帝用这种语气说话时,事情就成了一半。
他保持恭敬,垂首道:“臣惶恐。些微小计,不过是为解研发经费之困的权宜之想。一切皆赖陛下圣明烛照,臣方能妄言一二。”
萧昭翊又仔细翻了翻册子,随即话锋一转,问道:“王卿此意甚佳。依你之见,这些物事,当如何操持?由你这新总局一并管辖?还是交由有司?”
王明远早有思量,回道:“陛下,此等之物,虽为民用,然其利甚巨,其制法本身或许亦与军工有所关联。
然其生产、销售,牵扯物料采购、工坊管理、市场行销、渠道铺设,非总局职司所长,且易引人注目,与总局‘军工河道巡察’之主业名实不符。”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臣浅见,不若由朝廷……或皇室,专设一机构,或特许某一可靠之方,总揽生产与销售。
所得利润,可按定例分成,大部分充入内帑或专设之‘研发基金’,专款专用,反哺总局各项研究。
如此,既可避嫌,亦可专精,更可掌控大利,避免流入私门,尾大不掉。”
萧昭翊手指轻轻敲着那本蓝皮册子,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卿之所虑周详。此等利源,确需牢牢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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