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后那句,简直是往孙婆子心窝子里戳刀子。
她儿子要是有那本事,她还能是现在这样?而且她那儿子那样子能挣个啥,不挣个几年牢饭算不错了!为国争光、效命?这不是在嘲讽她儿子怕是要吃牢饭、干苦役么!
孙婆子脸色瞬间涨得如同猪肝,嘴唇哆嗦着,指着刘氏“你、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不少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辛苦,看向刘氏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佩服。
这王家大儿媳,平时看着和气好交往,真厉害起来,嘴皮子可真不饶人。
王明远站在人群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不由得失笑。
大嫂这嘴皮子功夫,看来这半年在京城,没少“历练”,功力见涨啊。
绵里藏针,怼得人哑口无言,还占着理。有她在娘身边,家里这些琐碎人情往来,倒是不用太担心了。
不过,听着周围这些或真诚或虚伪的恭维,感受着那些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王明远心里也清楚,这个住了快三年的小院,这个充满了进京后奋斗痕迹的家,或许真的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不是嫌弃这里简陋,而是时势使然。
他如今是正四品的朝廷命官,虽说是新设的“佥都御史”,职权特殊,但品级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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