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没了?抵债?收走?要不回来了?”王明远心头一紧。
“嗯。”王金宝重重地叹了口气。
“问得细了,那些人也说不清。”
“有说是前两年遭了灾,跟村里的地主老爷借了粮,如今利滚利还不上,地就‘被’抵过去了。”
“有说是县里衙门换了新册子,说他家祖上分的地和现在对不上,少了亩数,要补缴这些年的税,补不上,地就充公了——可充公之后,他们却发现,地转头就落到了县里某个员外手里。”
“有说是托了相熟的中间人‘投献’,把田产‘挂靠’到什么举人老爷、或者县里某位典史、主簿的名下。名义上,田还是自己种,但赋税和杂派,就由那些老爷们去应付,他们自然有办法免掉或者少交。”
“可如今一听说朝廷可能不稳,税赋说不定要加,心里就怕了,着急去问人家要地,人家怎么可能会认?”
“当初的文书都在人家手里握着,说是‘寄名’,实则成了暗地里的佃户。告?县衙大门朝哪边开你清楚,里面的老爷你认得谁?”
“这一来二去,甚至连佃户的资格都没了,只能当了‘流民’”。
“还有更邪乎的。”王金宝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乡里人谈起官家事时本能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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