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粮饷,各地官员的俸禄,河工拨款,登基大典的后续赏赐……哪一样不要钱?
之前为了稳定局面,新帝登基大赦、减免税赋,已是在勉力维系。
去年底,台岛国债的本息刚刚还清,其中不少还是靠着抄没李阁老、二皇子等人的家产填补的窟窿。
国库哪里还有余粮支撑一场大战?更何况还可能是两线甚至三线作战?
“陛下之意呢?”王明远追问,陛下的态度,才是最终拍板的关键。
崔显正沉吟良久,才低声道:“陛下盛怒之后,已渐趋冷静。然此事牵涉太广,利害太大。剿与抚,或剿抚并用,其间的分寸,极难把握。”
“用何人领兵,用何策平乱,后续如何安抚,皆需慎之又慎。今日廷议,争吵半日,未作决断。陛下已命兵部、五军都督府即刻拟定详细的用兵方略及所需钱粮、兵员数目;命户部……尽力筹措。”
他特意在“尽力筹措”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其中的艰难与无奈,不言而喻。
他看向王明远,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明显的忧虑:“明远,你之前同我商议的关于水利‘以水养水’、兴利除弊之长远之策,为师觉得颇有见地。”
“但如今江南突发此变,朝廷的重心、国库的钱粮,必然要向平叛一事倾斜。你那些需要前期投入、长远方能见效的革新方案,恐怕……要暂时搁置了。至少,在江南乱局平定之前,朝廷无力也无意开启大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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