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孺老人连夜和泥,青壮搬运砖石,刘墩子带着人亲自督工,哪里破了补哪里。
可修的速度,永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乱军的攻城,几乎没有真正停过。
说是“轮换”,其实就是一批人打累了,退下去喘口气,喝点水,另一批立刻顶上来。
鼓声、号角声、喊杀声,像永不停歇的背景音,从晚上响到黎明,再从黎明又响到深夜。
人歇,攻势不歇。
他们在用最笨、也最有效的法子——耗。
耗光城里所有的守城物资,耗光守军最后一点力气和希望。
城里的滚石擂木,昨日中午就见底了。
后来拆房子得来的木料、砖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箭矢更是早就成了稀罕物,弓弩手现在射箭,都要反复掂量,瞄准了再瞄准,非到贼兵爬上半墙绝不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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