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儿子难,知道这杭州府难,可他除了提着刀,帮忙看顾好后勤,其他那些筹粮算账、协调统筹的精细事,他帮不上忙。
这种无力感,让他更加焦灼。
王明远没看老吏,也没看父亲,他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卢阿宝。
“阿宝兄,”王明远的声音因为连续呼喊指挥,已经沙哑得厉害,但他尽量让它听起来平稳。
“孙将军……有消息了吗?”
卢阿宝此刻的形象,比王明远好不了多少。那一身利落的黑衣早已被血、汗、尘土糊得看不出本色,紧紧贴在身上。
头发打了绺,黏在额角和脸颊,脸上除了疲惫,还有多处擦伤和干涸的血迹。他抬起眼,眼神依旧锐利,但深处也藏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最后一次接到信鸽传书,是昨日凌晨。”卢阿宝的声音同样沙哑,语速却依旧平稳清晰,带着靖安司特有的准确。
“孙将军所部正在全速向杭州府突进。但途中遭遇小股乱匪骚扰,虽未造成大碍,却迟滞了速度。
按最乐观估算……也要到明日,方能抵达杭州府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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