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的汉子们自发地向前挤,试图将秦陕的乡亲们护在相对安全的内侧。
但是,秦陕的汉子们哪肯答应?
几个秦陕的汉子正背靠背死战,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一个黑脸膛的汉子一刀劈翻面前的贼寇,头也不回地吼道:
“放屁!老子们秦陕的爷们,吐口唾沫是个钉!说了帮忙守城,哪有半道退缩的理?”
另一个满脸是血的矮个儿汉子也嘶吼道:“埋骨他乡咋了?老子们跟杭州府的兄弟死在一块,到了阎王殿,那也是响当当的好汉!阎王爷都得高看两眼!分酒的时候,还能多匀一碗!”
“就是!什么你们我们的!这时候还分秦陕杭州?咱都是大雍的子民!都是不想让贼寇祸害的苦命人!
兄弟们,并肩子上!杀光了这帮杂碎,咱们一起喝酒!一起收粮!”
“秦陕儿郎!随老子死守!不退——!”
“不退——!”
城头上,两股口音不同、衣着各异的力量,在这一刻,血彻底流到了一处,吼声汇成了一股。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拼死的搏杀,和互相之间下意识的遮挡、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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