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自己也不好过。为了护住这段相对薄弱的城墙,他几乎是豁出命在打。
身上那件粗布短打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左臂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只是胡乱用布条捆扎了一下,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肩膀上也不知被什么钝器砸了一下,骨头虽然没断,但也肿起老高,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疯狂地挥刀,格挡,劈砍。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因为,他心里怕。
他怕身后那些秦陕的父老乡亲,在这异乡的城墙下有个闪失。
他怕自己没能护住他们,也怕将来江南平定,他若还有命回秦陕,没脸面对清水村的乡亲。
这种恐惧,化作了更狂暴的力量,支撑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死战不退。
“顶住!都他娘的给我顶住!”王大牛嘶声怒吼,一刀劈开一个刚刚冒头的贼寇,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脸,他也顾不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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