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心里也清楚,对方说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这两日,自得知临安惨败的确切消息后,这样的争吵,几乎每日、每时都在上演。
不是在争论是战是退,就是在互相指责、推诿责任。
昔日的盟友,此刻在绝望和恐惧的煎熬下,早已是裂痕丛生,各怀鬼胎。
沈柏猛地转头,先是看了其中那个依旧空着的主位,随后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延鹤,声音带着最后一丝期望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伯父,您说句话啊!那位……京里那位,还没任何指示传来吗?”
他眼中带着一丝疯狂的希冀:“咱们这些家族,当初可都是听了他的安排,信了他的承诺,才把全部身家押上来的!
如今这江南局面如此,他就一点不管了吗?就看着咱们在这里自生自灭?他当初答应过的荣华富贵、从龙之功呢?!”
周延鹤摇了摇头,声音干涩:“自上次传来临安方向的进攻安排后,对接的人……便再没有只言片语传来了。”
他顿了顿,也转头看向上首的九叔公,语气复杂道:“九叔公,您老经的事多,您给拿个主意吧。如今这局面……究竟该如何是好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九叔公身上。
这位江南士族中辈分最高、也最是深藏不露的老人,此刻看上去似乎也比前几天更加苍老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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