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跟在旁边、同样苍老憔悴了许多、但目光依旧沉稳的丈夫,王金宝。
看到了落后半步、赤-裸着上身、那身狰狞可怖的伤疤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却咧着嘴,努力想对她露出一个“没事”笑容的大儿子,王大牛。
泪水,瞬间再次决堤,模糊了赵氏的视线。
但她没有去擦,只是死死地、贪婪地看着,仿佛要把这失而复得的画面,刻进骨头里。
而此刻,王明远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那个从院子里跌跌撞撞冲出来的身影。
那是他的母亲。
可……怎么瘦了这么多?脸颊深陷,颧骨突出,眼窝下是浓重的阴影。
头发……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
记忆里母亲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如今已是银丝过半,只用一根简陋的桃木簪子别着。
身上那件半旧的细布褂子,穿在她如今消瘦的身形上,显得有些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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