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并肩守城、同耕同收、篝火旁一起高歌的秦陕汉子和台岛弟兄,已经成了杭州百姓心里实实在在的“自己人”,是割舍不下的惦念。
这份平静中带着淡淡思念的日子,在这日傍晚,被一封加急送到的密信打破了。
信是靖安司的渠道转来的,封口是玄色火漆,右下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只有特定人才能辨认的“元宝”标记。
王明远正在府衙后堂,对着刚刚汇总上来的、苏州府一带各州县初步落实“分田到户、以工代赈”政策的进展简报,与陈香、常善德低声商议着几个细节。
看到亲卫捧进来的这封信,尤其是那个标记,他心头一动,随即放下手中的简报,对陈香和常善德道:“子先兄,善德兄,阿宝兄的信,到了。”
陈香和常善德也立刻停下了讨论,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值房里一时落针可闻,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王明远拿起信,指尖能感受到信纸的厚实。他深吸一口气,用小刀仔细挑开火漆。
自那日三人于姑苏城中定计,将那份精心措辞、把“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包装成“因江南残破、丁册无存、百姓自发恳请以田纳粮、朝廷体恤特允”的密奏发出,至今已过去将近一月。
按照常理,陛下早该有明确的批复下来,可这次,却迟迟没有消息。
这等待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一直压在王明远心头。
他面上不显,照常处理公务,可夜深人静时,难免会反复思量。是信在路上耽搁了?还是……信已到京,却在朝中引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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