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承乾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依旧带着些审慎的打量。
而他怀里那封被体温焐得发烫的信,也像个沉重的烙铁,日夜灼着他的心。
好几次,在田间,在营旁,在城墙下,当王明远指着某处,沉静地解说下一步的打算时,萧承乾几乎要忍不住,当场就将那信掏出来,双手奉上,将那夜的决心和盘托出。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时机不对。场合不对。那种审慎的目光,让他不敢冒险。
他怕自己贸然的举动,会被误解为轻率,或是别有心机的表演。
他只能将一切汹涌的情绪,更深地压下去,逼自己表现得更加平静,更加恭谨,更加像一个只是来“熟悉情形”、“听从安排”的普通宗室子弟。
而白天越是压抑,夜晚的反噬就越是凶猛。
接连三夜,萧承乾躺在客院那张硬板床上,几乎没有合眼。
理智告诉他,要稳,要等,要慢慢赢得信任。
可情感,还有那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的急切,却在日夜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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