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一席之地安身,承乾已感激不尽。如今江南未平,正是用人之际,承乾既奉旨而来,但凭王大人差遣,绝无二话。”
“殿下有心了。”王明远点点头,“江南之事,千头万绪,非一日之功。殿下初来,不妨先熟悉此地情形,安顿下来再说。阿岩,你带殿下去客院安置,一应所需,尽力满足。”
“是!”阿岩应声上前,对萧承乾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承乾起身,对着王明远和陈香又行了一礼:“那承乾先行告退,不打扰二位大人商议公务。”
说完,便跟着阿岩退出了前厅,自始至终,举止有度,言辞得体,挑不出半点错处。
看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陈香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沉吟道:“倒是……很守规矩。话不多,礼数周全,姿态也放得低。”
他顿了顿,看向王明远,“那件事,他一句没提。”
陈香自然也知晓了卢阿宝密报的内容,此刻厅内无旁人,他便直接问了出来。
王明远看着手中茶盏里浮沉的茶叶,缓缓道:“或许只是……还没卸下心防,或者说,不知该如何面对,该在什么时机提起。”
“这位先太孙在京城时,从云端跌落泥潭,又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所见所闻,皆是背叛、杀戮与算计。
此刻初到陌生之地,面对全然陌生、将决定他未来命运的人,谨慎些,收敛些,再正常不过。
那封信……分量太重,贸然提起,也未必是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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