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陕的粮要来了。
不是朝廷调拨,也不是征收摊派,而是秦陕的父老乡亲,一户一户、一村一村,从自家本就不宽裕的存粮里,硬生生抠出来,凑起来,千里迢迢送过来的。
那日收到师父崔显正的密信,信里还附上了秦陕巡抚那两份回信的抄录,他几乎是抖着手看完的。
“崔公昔年抚陕……秦陕父老至今感念公之德泽……”
“我秦陕自家儿郎在外搏命,乡梓之人,岂能坐视……”
“断不使公与王公之心寒,亦不令天下人笑我秦陕无人……”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他是秦陕人。
生在秦陕,也长在秦陕。
那片土地不算富庶,天旱时庄稼蔫头耷脑,雨多了又怕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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