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壮的年轻汉子也冲了过来,是栓子,他比几年前壮实多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跟着金福伯一起搀扶王明远,力气大,差点把王明远直接拎起来:
“我们都是自愿来的!谁也没逼我们!巡抚大人一说要给江南、给明远哥你送粮,咱村里报名的人都挤破头了!”
“对对对!明远娃儿,你可别见外!”又一个老汉挤过来,是赶车的老把式,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搓着粗糙开裂的手,局促又激动:“咱就是出把子力气,送点粮,算个啥?”
“你在江南拼命,守的是咱大雍的江山,护的是咱汉家的百姓!咱秦陕的爷们,不能让你在前头流血,后头还挨饿!”
“明远大人,快起来吧!”
“王大人,使不得啊!”
“娃儿,快起来说话!”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扶,七嘴八舌地劝。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但每一张脸上都写着真挚的关切,每一句话都带着那股熟悉的的秦陕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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