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简陋却温暖的接风宴,直到夜深才散去。
……
几乎在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的姑苏西面,那座隐藏在群山深处、外表不起眼的山庄内,气氛却与杭州府衙后院的温暖祥和截然相反,阴沉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黑夜。
正厅里,门窗紧闭,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熏香味,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焦躁和戾气。
沈柏,沈三爷,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躁野兽,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厅中来回疾走。
他身上的锦袍有些凌乱,脸上惯有的精明和伪善早已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怒意取代,眼底布满血丝。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他猛地停下脚步,抓起手边小几上一个精致的青玉茶盏,看也不看,狠狠掼在地上!
“啪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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