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张椅子的左右下首,又各摆了两溜酸枝木的官帽椅。
此刻,这些椅子上,也几乎坐满了人。
约莫有七八个。
有老的,头发胡子都白了,穿着料子极好、但样式朴素的褐色或深灰色绸衫,闭目养神。
有年轻的,三十多岁,穿着鲜艳些的绛紫或湖绿绸袍,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打。
还有几个介于两者之间的,面色沉稳,目光偶尔扫过堂上,又迅速移开,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
身上穿的,哪怕最不起眼的,也是上好的杭绸、苏绣。
手上戴的,腰间挂的,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玉佩,一个不起眼的扳指,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料子,那雕工,绝不是市面上能随便买到的货色。
他们坐在这里,哪怕不说话,哪怕只是静静地呼吸,也自有一股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用财富和权势滋养出的气度。
那是江南真正顶尖的、有名有姓的世家大族里,能说得上话、做得了几分主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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