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一声不算高亢、却异常冰冷尖利的斥骂,猛地从右边下首传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说话的是坐在右边那排椅子最上首的一个绸衣男子。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极为扎眼的朱红色暗纹绸袍,衬得他面皮愈发白得有些瘆人。
他生得倒算周正,只是一双眼睛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视,七分不耐。
此刻,这双眼睛里正烧着两簇压抑的怒火。
“真是一帮废物!烂泥扶不上墙的贱骨头!”
朱袍男子“啪”地一拍身旁酸枝木茶几的桌面,震得桌上一只薄胎白瓷茶盏“叮当”一跳,盏盖滑落,掉在金砖地上,“啪嚓”一声,摔得粉碎。
细白的瓷片溅开,有几片滚到了跪着的张威腿边。
张威跪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堂堂数万大军,打一个群龙无首、精锐尽出的杭州府,打了几天几夜,非但没打下来,还死的死,散的散,降的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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