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等他彻底站稳脚跟,将杭州府经营成铁桶一块,再与应天府那边的朝廷兵马互为呼应,则……则江南局面,恐将逆转。”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他真的在杭州府扎下根!”
张威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狠厉,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号令数万“义军”的天王。
“上次陆成梁那蠢货,便是中了咱们的埋伏,才一败涂地。如今,何不再施故技?
那王明远年轻气盛,又新立大功,必然志得意满。
咱们可集中优势兵力,在钱塘、富阳一带险要处设伏,诱他出城,然后……”
“然后什么?然后像打陆成梁一样,把他和他那点朝廷精锐一口吃掉?”
一个苍老、缓慢,却带着金石之音的声音,突然从左边上首传来。
是那个一直捻着乌木念珠、闭目养神的白须老者开了口。
他依旧半垂着眼帘,手指不紧不慢地捻着珠子,声音不高,却让激昂陈述的张威瞬间噤声,也让沈柏脸上怒色稍稍收敛,侧耳倾听。
“张威,你当朝廷的统兵将领,都和陆成梁那等靠祖荫、贪生怕死的勋贵一般蠢笨如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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