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笑。
却因为太久没做过这个表情,因为虚弱和伤痛,只形成了一个有些扭曲的弧度。
他望着同样狼狈不堪、却眼神灼亮的王明远,很轻,但很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好。”
……
次日,清晨。
杭州府西门外,离城墙约莫二里地的一片荒坡,一夜之间多了许多座新坟。
没有墓碑,只有削尖了的木桩,深深钉进土里,上面用烧黑的木炭草草写着名字,有些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干脆就一块空白木桩——那是实在辨认不出身份、或者连个全名都没人记得的阵亡将士。
最前面那座坟,土堆得比其他坟头都大些,木桩也粗实些,上面用炭笔用力地刻着三个字:刘墩子。
字刻得很深,每一笔都像是要凿进木头芯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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