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孩儿读书入仕以来,屡次将爹和大哥置于险地。台岛倭寇,杭州府血战城破,皆是死生一线。爹和大哥为护我,几番出生入死,伤痕累累。此皆因我之故。”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儿……儿求爹,求大哥。待此间局势稍稳,朝廷若有后续人马或粮队抵达杭州,请爹和大哥……随队返京。”
“江南之事,是儿子身为朝廷命官之职责,是儿子一人的战场。
这血火,这刀兵,这万钧重担,不该,也不能再让爹和大哥替我扛了。”
“儿子……不能再看着爹和大哥,为了我,再去拼命了。”
话音落下,小院里一片死寂。
王金宝脸上的惊愕慢慢褪去,变成了然,变成了痛心,最后化作一片沉沉的怒意。
他没去扶王明远,反而猛地后退半步,指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因为激动,手指都有些发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失望:
“你……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临阵脱逃?让我们当逃兵?这时候扔下你,扔下这杭州府满城刚缓过一口气的百姓,自己回京去享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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